[#15楼] 第15章 我看你这裤子有点松了，该往上提一提了

马蹄声在荒原上回荡。

三人三马沿着来时的路线疾驰，身后那座藏着神庙的山峦已经越来越远。

初冬的寒风刮过脸颊，带着枯萎之地特有的干冷气息，但李维此刻的心情却比出发时轻松了太多。

“少爷，你真的拿到死神颅骨了？那可是死神啊，虽然死了，可再怎么说也是神明级别的，他的遗体的一部分，而且是最重要的颅骨，不知道有多玄妙的作用……”

听着基兰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询问，李维没有回答，而是忽然勒住缰绳。

“停一下。”

艾欧娜和基兰跟着停下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
李维翻身下马，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坦地面上。

看到那里堆积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留下的骨骼碎片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右手，心念微动。

地面上，那些骨骼碎片，忽然开始颤动。

下一秒，它们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，纷纷聚拢在一起。

总共三具骷髅骨架从地面爬起，空洞的眼眶燃起幽蓝色的微光。

它们整齐排列，静静站在那里，下颌骨微微开合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。

看其形状，是北境最常见的冰原狼。

李维负手而立，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。

艾欧娜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
基兰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基兰忽然笑出声来：“好小子，还真让你学会了亡灵魔法！这就是你说的死神颅骨的作用？”

他翻身下马，绕着那三只冰原狼骷髅转了两圈，还伸手敲了敲其中一具的头颅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啧啧，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年轻的亡灵法师。”

“这要是用在工地上搬砖，能省多少人力……”

李维轻笑一声，“基兰大师，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？”

“偏在哪？”基兰斜睨他一眼，“你以为亡灵魔法是什么？召唤出来就为了打仗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

要我说，你这能力用在领地建设上，比用在战场上划算多了。那些贵族老爷们一听亡灵魔法就吓得腿软，那是他们蠢。这世上哪有什么邪恶的魔法，只有邪恶的施法者。”

“想法很美好。可我要是敢大张旗鼓地使用亡灵魔法，下一秒老爹就会跟我断绝关系，再下一秒就会受到教会的讨伐，更何况……也没那么多尸体让我操控啊。”

基兰一怔，顿了顿，语气带上一丝追忆的怅然：“想当年，死神尚未陨落之时，亡灵魔法还是正统魔法体系之一。那些关于生死的学问，那些对灵魂本质的探索，曾经也是受人尊敬的学问。”

“可惜啊……”李维顺势搭腔。

“可惜死神在神战中陨落了。”基兰叹了口气，“剩下的几位神明为了争夺他的信徒和地盘，联手将亡灵魔法打为禁忌。他们的教会到处宣扬亡灵魔法的邪恶，烧毁正统典籍，追杀亡灵法师，久而久之，正统的亡灵法师几乎绝迹，留下来的都是剑走偏锋、走火入魔的邪恶亡灵法师。”

“所以你现在用的这东西，搁五百年前，那是正经八百的学术研究。搁现在，呵，你要是被星穹教会的人撞见，就算你老爹是公爵，那也保不住你。”

李维点点头，这也是他心里想的，又看向艾欧娜。

艾欧娜一直没有说话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碧绿的眼眸注视着那些骷髅，又移向李维，最后落在基兰身上。

“你不害怕？”李维问道。

“害怕什么？”艾欧娜反问。

“这个。”李维指了指那些骷髅，“亡灵魔法，又禁忌又邪恶的亡灵魔法。”

艾欧娜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我相信少爷。我不知道什么亡灵魔法正不正统，我只知道，少爷做的事，是为了领地，是为了那些跟着我们的人，这就够了。”

“好。”李维粲然一笑，“那就够了。”

他一挥手，那三具骷髅哗啦啦散成一地碎骨，和来时一样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
“走吧，回领地。”

……

虽然赶路没有花费多少时间，但李维进入祭坛内部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界不太一样。

他们是昨天下午离开领地的，回到领地时，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。

营地一切井然有序，和昨天离开时没什么两样，却又分明有些不同。

比如栅栏的缺口补上了，木屋的结构更完整了。

忒斯特正在营地入口处和几个士兵交代什么，远远望见李维三人归来，连忙迎了上来。

“领主大人！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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