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楼] 第5章 临冬城

正午时分，临冬城巨大的灰色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
作为史塔克公爵领的首府，北境行省实际的政治与军事中心，临冬城与精致繁华的辉光城截然不同。

它更像一头匍匐在冰原边缘的巨兽，城墙由巨大的灰黑色岩石垒砌而成，高达二十余米。

城墙上箭塔林立，飘扬着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。

出入城门的人流中，多是厚实毛皮衣物、风尘仆仆的商队，见不到南方的轻绸华服。

李维的车队夹杂在入城的队伍中，在一众北地矮脚马和牦牛中颇为显眼，尤其是五十名统一着装的骑士和那辆带着拉塞尔家族纹章的马车，更是吸足了好奇的目光。

入城后，李维没有耽搁，径直前往位于城市中央山丘上的公爵城堡。

史塔克公爵的城堡同样以厚重实用为主，没有太多浮华的装饰。

在表明身份等待通传后，李维在城堡内一间简朴但充满暖意的书房里，见到了北境守护——卢克·史塔克公爵。

公爵本人约莫五十多岁，须发皆白，但身材依旧高大魁梧，能看出一直保持着锻炼习惯。

他身着便装，脸上有着长期被冷风吹刮的深刻皱纹。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，打量着走进来的李维。

“拉塞尔家族的小子？”公爵的声音低沉浑厚，中气十足。“奥兰多那老家伙怎么派你过来了，我不是说过要个靠谱的人吗？”

“是的，公爵大人。我奉陛下开拓法令与家族之命，前往枯萎之地。”李维知道自己又被轻视了，自己的名号确实不够响亮，不过还是不卑不亢地行礼，呈上官方文书。

卢克公爵接过，快速扫了几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果然都是派些没用的过来送死。”

他显然没了兴趣，明明已经跟诸多显赫的贵族打好招呼，让他们派些有能力的人过来开拓，在临冬城和王室的大力支持下，未必不能真正收复枯萎之地。

结果这帮蠹虫依旧是表面一套、背后一套，谁都不愿意多出力，摆明了不给国王陛下面子，心里想着我们的儿子都为了响应你的号召死了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？

这让卢克公爵颇感烦闷。

“你是第一个到的，看在你这么积极的份上，就给你自己选择领地位置的权力。来人，拿地图来。”

两名侍从很快铺开一张巨大的北境及枯萎之地的羊皮地图。

上面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注着地形、废弃地点、危险区域，以及几个负责补给最北方“绝境长城”的哨站。

“按照法令，你可以在这条线以西，”卢克公爵粗壮的手指划过一条蜿蜒的、大致沿霜云山脉西麓分布的虚线，“自行选择一块面积不超过三百平方公里的区域，作为你的初始开拓领地。”

李维仔细看着地图，大片区域简单的标注着荒原、冻土、山丘之类的。

少有的几个有名字的哨站与营地，位置都相对靠南，靠近北境行省的补给线。

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，最终停在东南方向，霜云山脉山脚，一个被标记为“龙骨平原”的区域。

“这里。”李维的手指点了点那片空白区域。

卢克公爵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，“龙骨平原？不错，你小子挺有眼光的，依山傍水，气温也不算太低，算是枯萎之地比较适合当领地的地方了。想好了吗？”

“想好了。”李维点头。

李维没有犹豫，毕竟他已经早已知道龙骨平原的废旧神庙内藏着死神头颅，自然不可能错过。

“领地的名字想好名字了吗？

李维略一思索：“就叫终途领吧，道路的终点。”

卢克公爵让书记官记录，并让李维在几份文件上签字用印。

流程走完，他递给李维一枚粗糙的铁质徽章，上面刻着简单的图案与编号。

“这是开拓领主凭证，每年需要派人来汇报一次情况，理论上也有权请求北境行省的军事援助。

不过别抱太大希望，我们的人手也紧得很，且大部分都投入到绝境长城上，用以防备蛮族人的入侵。

另外，在临冬城购买开拓物资，凭借这个凭证可以免除部分商税。”

“多谢公爵大人。”李维接过徽章收好。

“去吧，小子。”卢克公爵挥挥手，“祝你好运，希望明年这个时候，还能见到你来汇报。”

卢克对这些被家族派来送死的炮灰没什么敌意，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感，只是公事公办般地打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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